醒时三千荣枯

呃,不定期更新,开坑为主,填坑为辅,有手感就更,没灵感就坑

越恭十题【并没有写完……】

【约会迟到十五分钟】

    骤雨让开得正盛的丹樱告别繁枝,坠落成泥。

    噤声在雨幕里,羽毛微湿,颓丧的像抽象的画。

    街上行人步履匆匆,愁容满面,紧皱眉头,红灯绿灯,嘈杂的雨声有嘈杂的心跳,跌落在伞面,黑色居多,色调偏冷。

    明明是下午,却有傍晚的阴郁与凌晨的死寂。

    雨让城市不息转动的齿轮松动,产生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陵越的伞早就扔在泥泞里,黑色伞面,八根伞骨,缺了一根,又缺了一根。

    他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却不停地向前跑。

    险些撞到一个穿黑衣服的老太太。

“对不起,实在不好意思!”他焦急且歉疚的说。

    那老太太眼睛浑浊,表情麻木,嗓音艰涩的咕哝了一句“来不及了”

    陵越不知她是什么意思,也无心去深究,他又说了几句对不起后继续向约定的地方赶去。

    老太太说“来不及了”的时候他下意识的看了一下表,超了五分钟。

    他气喘吁吁的跑,只是感觉身体越来越重,如同陷在了泥沼里,脑袋里又仿佛有一把烧红的铁锤,狠狠的砸下。

    怀里的红色玫瑰不复娇艳,像是逝去的少年的嘴唇,在长眠于土壤之前,微微泛紫,却仍然保持着柔软。

    耳朵里突然出现尖锐的嗡鸣,然后频率降低,成了幻听。

    “你知不知道君影草?”那人手抚着一朵白色的纤弱的花,他的手也纤弱的像花瓣一样,他知道那手偏凉,匀称,白皙,如同玉石雕琢。问这话的时候那人侧着头,神情专注而安详,像是千年前壁画走下来的人物。

    “我……”

    一道小女孩的声音打断他的回忆。那小女孩裹在红色的洋裙里,头发是营养不良的枯黄,眉毛稀疏,下面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神情天真的说“来不及了哦”。

    他猛地低头看表,他送他的表用嘲弄的模样告诉他十分钟过去了。

    陵越抿紧嘴唇,冰冷的雨水让他的脸呈现出不详的青色。他眼前的街道,凄清而空漠,深沉的絮状的黑暗压下来,在光照不到的地方,有什么东西被雨水催着生长。

    “少恭……”默念几遍他的名字,他继续向前。

    过了这条有很多黑猫的街还会有下一条,不长,越过这段距离,就是约定之地。

    “呜喵……”角落里一只黑色的猫逼近一团黑色的老鼠,吸了血的黑依旧是黑。

        脑袋里的锤头移到了心脏,火变成冰,四肢快要失去知觉,他想这个时候如果有虫子噬咬他的手脚,他一定感觉不到,这个时候如果皮肤一寸一寸裂开,他也感觉不到。

    “那个时候你说什么?”除却幻听,幻觉也围绕在了他眼前。那人明明知晓,却总听不够,于是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含着笑,眼里带着戏谑着问。

        他于是不知疲倦的回答“我爱你。”

    “哦?什么?” 

        幻觉褪去,他缓缓跪下,轻声喃喃,“来不及了”。

    眼底映出雪白和鲜红,那个人像是被巫女诅咒的小王子安安静静的沉睡在血泊中。雷严随手将匕首扔在地上,脸上还沾着血,神情痴迷,俯身将欧阳少恭抱入怀中。“陵越,你来晚了十五分钟,十五分钟前,我最后一次问他要不要和我在一起,可惜……你一定不知道他的血有多温暖,像他这样心冷的像冰一样的人,血居然也是这么温暖的,不过现在也已经冷了。”

    陵越眼里流出泪,落在地上竟然是血的颜色,铁锈的气味堵在胸腔,嘶吼被遏制在喉咙,他发不出声音,只能狠狠用头撞地,他的血和欧阳少恭的血汇在一起。

    大理石的地板,映出时钟逆时针旋转。 

    骤雨让开得正盛的丹樱告别繁枝,坠落成泥。

    伯劳噤声在雨幕里,羽毛微湿,颓丧的像抽象的画。

    街上行人步履匆匆,愁容满面,紧皱眉头,红灯绿灯,嘈杂的雨声有嘈杂的心跳,跌落在伞面,黑色居多,色调偏冷。

    明明是下午,却有傍晚的阴郁与凌晨的死寂。

    雨让城市不息转动的齿轮松动,产生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陵越的伞早就扔在泥泞里,黑色伞面,八根伞骨,缺了一根铭记,又缺了一根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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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起迟到引发的血案…

【去山顶露营看日出结果下雨】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是你的衣服先动的手”

“所以……”

“噢,所以我就把它扔在了来的路上。”

“那么……”

“恩,那么现在下雨了,你愿不愿意来我怀里取会儿暖?”

陵越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满眼期待的望着欧阳少恭,没错,是望着。毕竟陵越被欧阳少恭揪着耳朵只得躬身把自己窝成一坨来降低伤害。

“我记得我比你高,陵越同学。”

欧阳少恭放开陵越的耳朵,好整以暇,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是的,欧阳教授,一厘米,但是我的肩比较宽,靠起来比较有安全感。”

欧阳少恭注视着再度咧开大白牙的陵越,默默地在心里扶了一下额,当初那个沉稳严正的学生会长是被狗啃了吗了吗了吗!

而后挑眉“手”

“啊?”明知故问的陵越放在欧阳少恭腰上的手偏又收紧了些。

然后在欧阳少恭眉头紧锁要发出指责之前一把将他拽进怀里紧紧抱着。“欧阳教授,我喜欢你喜欢了很久很久,所以现在就让我抱抱你好不好?就一会儿”

怀里的人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有挣开。

陵越满足的叹息一声。

心里微微酸涩。

怀里的人永远不知道他喜欢上他只用了一秒。

是一个微雨的午后,他凭栏而立,身影那样单薄。没有撑伞,脸色苍白,望着远方。而他在不远的地方凝望他,心想那人的手一定很凉,他想握住他的手,给他暖暖,他想覆住他清悒的眉睫,然后告诉他自己会一直在他身边,他想,他喜欢上这个人了,无可救药。

像是其实他也永远不知道怀里的人有多傲娇。

他的手很暖,他知道。他对他无微不至的关怀,他知道,他看他的时候眼眸里深沉的情愫和落寞,他也知道。多少次想就这样随他,再去相信一次,却又自嘲,哪还有力气再去相信呢,万一这一次又是遍体鳞伤呢?

他将他抱入怀里的时候,他有些自暴自弃的想,那就再相信一次吧。

于是雨停了时,等在山脚的风晴雪一行人见了鬼似的看着陵越公主抱抱着欧阳教授出现在她们视线。

在众人将下巴装回去以前,陵越对他们笑了笑。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他累着了,哦,我们在一起了。”

“禽兽啊!我的教授就被你这头猪拱了啊啊!”这是悲愤的不能自已的元勿。

“壮士啊!少恭居然没在你表白前把你拆了,想当年我表白了之后在医院住了三个星期,难道还是看脸?可是我还是挺帅的啊”这是陷入幽怨中的尹千觞。

“过分啊!这一把强行投喂狗粮我不吃!”这是愤怒的方兰生。

“不对啊!欧阳教授怎么累着的?”这是抓住了重点的风晴雪。

“少恭啊,回去以后,恩,再来一次?”

“滚!!!”

 

 

【陵越撞见少恭被女生告白】

怎样让你完完全全属于我呢?

将他抱在怀里的时候他有些麻木的想,掌控思维的大脑区域叫嚣着不安的信号,炽热而钝痛。

“怎么了?”那人微微蹙眉看着他。

这个人总是这样,望向你的目光又温和又专注,让你误以为你是他的世界,他完完全全属于你,可是一旦他目光移开,你才知道,是了,是你自己自作多情,你于他,所有人于他,都不过是浅淡的符号而已。

一个月前,当欧阳少恭接受表白时,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觉得一记甜蜜的重锤砸在他的心尖。在得到他的回复以前,他忐忑又痛苦的想,如果他答应了自己,那自己真是现在就死去也无所谓了,可当他真的答应了,他又一点也舍不得死了,而是紧紧的将他箍在自己怀里,想长长久久的活下去,一直一直和他在一起。

那时他不知道,嫉妒是那样可怕的东西。

“今晚也许会晚点回来,千殇回来了,我去和他叙叙旧。”“我知道了。”他记得尹千觞看欧阳少恭的目光,和自己,并无不同。

“不用等我了,我一会要出去和雷严商量公司的事情。”“好的。”雷严喜欢欧阳少恭,几乎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

“巽芳病了,我去看看她”“嗯”巽芳是欧阳少恭的前女友,不知为何,和欧阳少恭分手了。

他每一次离开自己视线,他就开始了猜疑,这样阴郁的思想不知道何时扎根,等到他自己都被自己的想法吓到时,连他自己也无法摆脱了。

于是他看着他又一次离开的背影,轻声说“要是能把你关起来,只属于我一个人,该多好”

“少恭,我,我喜欢你很久了,我……”他看着屏幕上女人的深情表白,百无聊赖的手里把玩着刀。

这一刀会割破她的喉管,于是她再也发不出那些令人作呕的声音,这一刀会刺进她的眼睛,于是她再也不能把贪婪的目光黏在他的少恭身上,这一刀会划破她的脸,下一刀,下一刀,割在哪里呢?他像是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方式,高兴的笑了起来。

欧阳少恭到家时并不算晚。

新闻联播刚刚开始,陵越也应该刚刚下班回来。

他唤了几声陵越,没有人应。于是他走进卧室,刚打开门就被人紧紧的抱在怀里。

他嗅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将慌乱的心放下来。

温声问“怎么了?”陵越最近一直不开心,他不知缘由,有心和他好好谈谈,却总是被琐事缠身,没有机会。

他看见陵越的目光,是纯粹的疯狂,却又十分平静。

“你总是留给我背影。我一直在想,怎样能让你一直留在我身边”

欧阳少恭刚想开口说话,却缓缓低下头,他看见尖利的刀没入自己的心脏,刀握在陵越手里。

“你死了,就不会离开我了,也不会有那么多人跟我抢你。他们爱的都是你的脸,可是只有我,真的爱你的所有,等你长了尸斑,变得肿胀,他们就不爱你啦,而我还是会爱你。”

欧阳少恭的视线开始模糊,他想摸摸陵越的脸,问问他这样他是不是就开心了,却终究失去了力气,在坠入黑暗之前,他微微一笑。

无声说“这样,也不错”。

 

【在电影院看恐怖电影】

影片即将上映。

原本嘈杂的放映厅慢慢静下来,像是一滴墨自然而然的在纸上洇开。

陵越刮了一下身边人的鼻子。“别睡了,少恭。”

欧阳少恭头倚着他的肩,全然依赖的睡着,像贪睡的猫。本在酣睡却被陵越很温柔的唤醒,哪怕很温柔也得怒了。“唔……别弄……”

“你呀,说好来看恐怖电影,还没放呢自己先睡了。”

欧阳少恭迷迷糊糊的蹭了蹭他的肩“困”

“好吧,你睡吧。”陵越颇有些无奈的低语。心想冬天还没到呢,最近少恭却越来越嗜睡了。

 

影片开始。

一开始是很温馨的男女主角的日常生活,两人深爱彼此,每天都过得十分幸福。直到一天,邻居的絮语打破了平静的一切。“隔壁那个男生神神叨叨,每天自言自语的,真是可怕哦”。男主不知所云,心里却是存了疑惑。自那之后他开始常常看见鬼影,精神一度处于崩溃边缘,还好有女主在身边不离不弃。后来他带着女主角和朋友吃饭,吃到一半,朋友看着他,欲言又止,眼神古怪又怜悯,最后还是说了一句“你一直自言自语什么呢,你还没走出来吗?”。记忆的盒子被打开,原来女主角早就病逝了,而他一直欺骗自己,以为她还活着,一直在自己身边。

 

陵越打了个哈欠“真是很老套的剧情啊。少恭……”

他的表情凝住了。

周围的黑暗开始剥离,像剥落破败的墙纸,景色开始改变。

到一场葬礼。

雨声淅沥。白玫瑰沾了雨水像是在落泪。

他跪在地上,身边围着裹在黑色衣服黑色雨伞下的人。

雨水滑进他的眼睛,让视线变得不分明。

他睁大眼,最终看清了墓碑上的照片,墓碑上的名字,欧阳少恭。

蓦地画面扭曲,又回到了电影院。

耳边传来一声轻叹“陵越,醒来吧,让我安心的走。”

而他固执的闭着眼睛,紧闭的眼中有泪流出。

微凉的唇印着他的唇。

“电影结束了。”

 

电影结束了。

放映厅恢复嘈杂,灯光亮起。

坐在陵越身边的情侣奇怪的看着这个泣不成声的男子。小声交谈着“真是绝了,长这么大头一回看见看恐怖片哭成这样的”“嘿说不定是失恋了。”“管他呢,我们走吧”“去哪啊?”“你想去哪就去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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