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时三千荣枯

呃,不定期更新,开坑为主,填坑为辅,有手感就更,没灵感就坑

梨花清明时

                                                             章一

    古镇有几百年历史,徽派建筑风格,白的墙黑的瓦,远处明艳的油菜花,引蜂蝶喧哗,几家宅子边伸出几枝红粉,却也格外寂寥。清可见底的溪流横过一片静谧而旧的黑与白,抚过新生的嫩绿,也路过色调偏冷的青石板。

      青年人总向往山外的五光十色,古镇老去就如镇上的人,越来越多的人离去,空了一年四季。清明时热闹如同新年,几个旅游团会过来,多是大学生,青春在眉梢,眼角,看花,看溪流,也看建筑,笑闹着来,也就笑闹着去,剩下安静仍是安静。

      住宿条件不太好的旅馆,热水总断,没有无线网,旧式的电视只有两个台,提供的饭菜难吃到无法下咽。

    他在这里住了有半年,走过每条窄巷,抚过每一面墙,如游魂般,惶惶然。

    手机欠费很久,再没有消息逼问他的行踪。

    连绵的雨,持久的胃痛,他有几天没有出门,缩在床上,读一本索然无味的游记。

    无论晴雨,窗户总是闭着,他的心里有个人,可他不要他找到他。

    那个人也迟迟不来。

    晚饭喝了碗粥,凌晨时人家灯火归于沉寂,只有大路上亮着几点暖黄的光晕,白日里的温暖销声匿迹,寒冷占了上风。

    沿着溪边走,直到路灯也在视线之外,冷月下有素白梨花,开在枝头也开在水中。坐在树下,脱了鞋放在一边,脚浸在刺骨的冰凉里,拨动几下,这样就有了极轻微的声音,这样胃里的疼痛就偃旗息鼓,头脑难得获得片刻清醒。

    他望着对岸,脸上古井无波,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找哪个对岸。

    火光明灭在他指间,最开始总是会被呛到,后来也就习惯了,后来有什么习惯不了?

    谁的脚步在青石板上留音,然后梨花落下,然后脚步声停,乱了呼吸。

    “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指间的烟被拿去,灼热散去,剩下冷。

    他紧闭着眼,这样就能想起那人常有的模样,十分忧虑的,眉要蹙起,严肃又担忧的模样。

    一声长长的叹息迤逦而去,溪里有条大鱼跃起,激起清而寒的声响。

    那人坐在他身旁,脱下外套将他裹住,外套内层是绒的,冻的发青的皮肤挨着还未流失的温暖却不自主的战栗。

    “还喜欢上了折腾自己”说着小心翼翼将他横抱起来,而后紧紧拥在怀里。

    紧闭的眼被柔软的嘴唇触碰,猝然溢出泪水,被轻轻拭去。

    “少恭,睁开眼看看我,嗯?”他的声线不稳,却耐心的轻声征求,一遍遍用手抚摸他的发顶,后来到底忍不住,唇边逸出极轻的哽咽。

    “我们到底怎么了呢?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就走了,我一直在找你啊……告诉我啊少恭,你是病了还是怎么了?”

    得不到回应,只有泪水砸在他心上。

“你说句话吧,少恭,我真的……真的好想你”

    欧阳少恭缓缓睁开眼,直到他完全在他眼中,仍是记忆深处的容颜,仿佛没有将近七年的离别。

    只一眼就立刻转开,仿若藤蔓,紧紧攀着他。他从不是个脆弱的人,却在他隐忍的目光中丢兵弃甲,溃不成军。

    “为什么你这么难过呢?明明是你扔下了我啊”悲哀的神情从他脸上一点点浮起,欧阳少恭猛地将他推倒,近乎凶狠的吻上他的唇。

    分明该是旖旎的,暧昧的,他却在他眼中看见了挥之不去的深邃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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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要炖肉了并不会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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