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时三千荣枯

呃,不定期更新,开坑为主,填坑为辅,有手感就更,没灵感就坑

【苏恭】地狱公寓①

    “丹芷,最近还好吗?A城的冬天总是很不好过,气温虽然在零度以上,但是冷的刺骨,即使下雪也没什么意思,还是你那边好。你说过的,你那里四季如春,气候很温和。还有你提到过的你喜欢的那家书店,在巷子里,没什么人去,但是灯光很温暖,像是另一个世界,你说店里有两只猫,黑的叫小警长,白的叫雪球,喜欢趴在人腿上。如果可以,我们约在那里见吧,我会努力找到那里,然后等你,如果你先到,就麻烦你等我了。嘿,你看我,这么早就想着很远的事了,不过也不算远,我们很快,很快就能见面了,一定的,丹芷,一定要等我啊!”

     百里屠苏极细致的叠好信放进信封,邮票是他选了好久的,两只嬉戏的猫。封好信封,他将信封贴在胸口,想象丹芷在灯下给他回信的样子,向来冰冷的脸露出孩子气的笑,这难得的笑却没能维持多久。他忽然紧紧蹙起眉,胸口熟悉的灼烧感传来,这疼痛无论多少次都没法让人习惯,反而一次次加重,一次次压抑,最疼痛的时刻他几乎拿不稳轻飘飘的信封,还好这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然而即使这样还是让他出了一身汗。他睁眼,看着墙上诡异的血字,毫不掩饰眼中的厌恶,拿着信封的手也不自觉用力,直到意识到自己的失控,他有些懊恼的看着被自己弄皱的信封。

    还是重写一份吧。

    他重新拿起笔,不再去看墙上的内容。

    而血字也渐渐消失,仿佛被墙吞噬了。

“11月23日抵达R市,找到物外书舍,并在书舍内一直待到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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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前的雨季,百里屠苏经历了人生中最灰暗的一段时间,那也是他噩梦的开始。

    猝然接到母亲的死讯,医院腐朽冰冷的气息,母亲凝固着极具恐怖表情的惨白的脸和浑浊的眼睛,虚假的安慰与哭泣。一场葬礼,一场戏剧。他冷眼看着所谓的亲戚为了母亲的遗产吵得面红耳赤,胸前还戴着可笑的白花。

    浑浑噩噩的在大雨中行走。

    雨是两个世界的媒介,有人这样说。

    他的世界变了,被雨水扭曲了。

    每个人都是匆忙的,惨淡的影子。

    谁在黑色的伞下笑,惨白的脸上嵌着腥红的眼睛,谁在红色的伞下哭,泪水冲化了妆,露出腐烂的皮肤。

    “屠苏”他看见断了头的女人手上捧着头,发胀的头颅空洞的眼眶朝着他。

    “屠苏”他看见瞳孔全白的少女歪头天真的看着他,嘴角却是恶毒的笑。

    “屠苏”他看见浑身被烧的焦黑的男人狰狞的向他扑来

    别看着我,别看着我,别看着我!!

    百里屠苏嘶吼,他已濒临奔溃,疯了般在雨中狂奔,直到视线尽头出现了一栋公寓,公寓附近竟然没有一丝雨,他的脚步慢慢停下,猛地发现自己的影子竟然脱离了自己向公寓飘去,等到他从巨大的惊骇中反应过来,他的影子已经回来了,而他的兜里出现了一把钥匙。

    那时的他早已什么都不在乎,脑中混沌一片,没有任何踟蹰的向公寓走去。

    那却是更深的噩梦的开始。

    开始的他也不相信公寓里其他住户说的关于公寓的一切,直到他看了当时被选为楼主的苏越给他的录像。

     有人想逃离公寓,结果被自己的影子杀死,各种匪夷所思的死法,却让人不得不信。

     那一刻他也明白了,自己现在是真的在地狱里面了。

    “要想脱离地狱,唯一的办法,只有完成十次血字。”说这句话时苏越正在抽烟,他向来很稳的手竟颤抖起来。

    “有人完成了十次血字吗?”

    “也许,毕竟……”苏越不再说了,只抖抖烟灰,苦笑一下。

    百里屠苏知道他想说的是毕竟有那么多人被这个该死的公寓引进来,他也知道苏越为什么不再说话了。因为每一次血字,住户存活率都极低,哪怕是按常理来说最简单的第一次血字,全灭,都是件常事。越到后面,血字难度越大,鬼怪也越为可怕,相应的,存活率,就更低了。

    百里屠苏进入公寓时,苏越是公寓中存活过血字次数最多的人,这也是他被推选为楼主的原因之一,然而即使是他,也只经历了六次血字,而谁都知道,过了五次血字,每一次血字,难度都是质变的。

    “别灰心啊,屠苏”苏越大力拍拍他的肩“说不定咱俩就成了度过了十次血字的人呢,哈哈哈,等我离开这鬼公寓……”

    然而就在苏越说这话后没多久,他的第七次血字,无人生还。那晚屠苏做了一个梦,梦见苏越被百鬼分食。

    百里屠苏的第一次血字,任务是在A市医院殡仪馆睡一夜,那一次一共去了4个人,他自己是唯一的生还者。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幸运女神仿佛格外眷顾百里屠苏,让他有惊无险的度过了前四次血字。直到第五次血字后,长期的恐惧终于将他击垮,他夜夜梦见一次次血字中死去的自己的同伴,他们脸色铁青或惨白,有的肢体完整,有的肢体残缺,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脸上都是恶毒的笑,向他伸出手,声音低沉或尖锐,怨毒的嚎叫着“屠苏,你来啊”,他已经放弃挣扎。太累了,真的太累了,在没有尽头的恐惧里,死亡成了最轻松的方式,他已经做好上吊自杀的准备,就在那时,他收到了一封信,一封寄错了的信。

    寄信人是丹芷。

    他在信里说他在一个四季如春的城市,没有北方凛冽的寒风,也没有南方典型的湿冷。整个城市被花点缀着,到处种着花,尤其是三角梅,长得十分茂盛,开花时仿佛是要爆炸一般。他在一个少有人去的小巷里偶然邂逅了一家书舍,那时下着小雨,他带着一身微苦的花香和水汽进了书店,书店的灯光很暖,与店外的冷清形成鲜明对比。店里有两只猫,一只黑的,叫小警长,一只白的,叫雪球。他拿了本鲍鹏山的《致命倾诉》,坐靠窗位置,于是小警长就跳上了他的腿,蹭蹭他的手,慵懒的叫了一声合上眼很安稳的睡了,而雪球则趴在他脚边。   

    他在信中还说他十分想念收信人,想见他一面。

    这封信没有寄信人地址,也没有收信人地址,通篇甚至没有一个人的名字。丹芷二字,还是百里屠苏后来与他通信得知的。

    然而这封信不知为何竟寄给了当时一心求死的百里屠苏。这封信最开始并没有动摇他的死志,可就在他将头颅伸进绳索时,他忽然感觉自己灵魂脱离了自己的身体。

    他看见了一条清冷的小巷。青石板的路,蔓着青苔的墙,他无知无觉的飘啊飘啊,忽然看见了灯光,很温暖的灯光,他被吸引着飘了过去,隔着玻璃,他看见有人坐在窗边,低头专注的看着一本书,一只黑色的猫卧在他腿上,一只白的趴在他脚边。他看的入了神,痴痴地看着那人。

    像是被他的目光惊扰,那人抬头。极好看的一张脸,眉眼端丽如画,唇形姣好如樱,最难忘的还是那一双眸,仿佛氤氲着万千星辰。他竟像是看见了他,纤长的手指忘了翻书,喜色一点点从眼底漫开,“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声音清朗却微微颤抖,百里屠苏看见一滴泪,从他眼中滚落。

    百里屠苏舍不得死了,然后他忽然清醒,发现自己还维持着将头伸进绳索的姿势,他目光坚定的将绳索解开,跳下板凳,捡起扔在地上的信,将它紧紧的贴在胸口。他知道那封信不是寄给他的,但他要去见他,无论如何,都要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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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手痒写个小片段~用的是地狱公寓的设定,这个脑洞其实存了好久,一直没时间写,高考前不用说,高考后,选了个累成狗的专业,更不必说,假期只有28天,一半已经睡过去了【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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